Lori的小屋

昨晚去了Lori家。她是我在这边上学认识的河南女生,我们同级,有些课还是同班,但她比我大5岁。这件事在这边不新奇。在college里,父子或母子同班都司空见惯。

许久不见,她原本壮实的体格又肥厚许多。可能是她双亲来加看她的缘故。她新购了处房子,在Landford地区,偏僻,没公交,开车要走高速。房价尚可,两厅三卧,八成新。昨晚的小聚会算是warm house party,除了我,还有一位与我同班的四十几岁的‘类单亲’妈妈段小姐,带着她11岁的儿子。

段小姐给我的第一印象有些‘中村’。这是我自己发明的词,意为‘中国农村’。经常挂着一脑袋泛着头油打着绺儿的头发来上课,还正坐我前方。脸上坑坑洼洼,脖子上的挂饰每次见都不一样,因此我不知道她的确切信仰。昨晚聊天,才问了籍贯,原来是湖北人。此处并无地域歧视,但我这人对南方人确有一种莫可名状的心情:想伸手又怕受伤害。总是一言难尽。那11岁的儿子是个典型的复合型海外小孩了,7岁来加,上本土小学,本土中学,很难交真正融入西方的朋友们中,经常宅在家里打游戏,或者看外国游戏直播。吃饭不受中式礼仪规矩。桌上有一盘红烧肉,他竟然用手抓。席间少了他一个杯子,因为坐在里面出不去,竟想钻桌子……我自觉不是什么讲究人,年少轻狂时也干过许多特别缺的事儿。但从未至此。

除了段小姐,还有一位山东的女生,Bay。比我小半岁,16岁出国,至今已俨然成了西洋通。家底殷实,之前我们聊天我才发现她们家庭成分复杂,阶级众多,听听这些近亲之间的鸡毛蒜皮,我也乐此不疲。席间,这家庭与教育之间的差别逐渐显现。Bay十分开朗,左右逢源,中国话可以说的很圆。即使偶尔有几句不圆,也能用其独有的且精妙的小聪明顺利化解。这便给段小姐省了许多精神,她不是个会交际的,但只要顺着Bay的话,上坡下坡都容易。而Lori是主人,她的主场,说什么都没毛病。

至于我,说不圆,也不屑攀迎,只好陪笑,或者吃。

于是,我昨晚撑得失了眠。

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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