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续写又不想叫原名,不知道叫什么好。先叫无题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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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来啥就写啥,徐徐更,慢慢掰扯。可能一天几更,也可能几天都不更。嘿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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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男人小眼睛,宽鼻梁,白白净净的戴着眼镜,整个人看上去斯斯文文,一米八的大个子细高挑的,却瘦得快成精。这是我表侄子,说来奇怪,我还比他小两岁。这到底是怎么论的呢?说来话长,我奶奶和他太爷爷是亲姐弟,兵荒马乱的年代,俩姐弟就走散了,姐姐北上弟弟南下,分开的时候俩人年龄都小,没想到南方婚龄早,所以他太爷爷早早就生了他爷爷,他爷爷又早早的生了他爸。我奶奶直到三十才有的我爸。如此,我们这边就生差了一辈儿。其实挺好,被比自己年龄的大的人叫表姑,心里别提有多滋润了。

小伙子一辈子待在上海,没怎么出过弄堂,平时都说上海话,我是听不懂了,跟我同去的丈夫也听不懂,不过比我懂得快,可能他们南方人有天生的语言共鸣。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叙话,不多时,他拿出一套旧影集,看侧边书脊,有一本新华字典那么厚,封面是用灰麻布包的,上面污迹斑驳,望上一眼就让我想起来那句老话:它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都多。

白里透红的表侄子扯过来两张崭新的宣纸,垫在桌上,把影集轻轻放在上面,我仿佛有一种他马上要戴白手套,上显微镜的预感。接着,他直起腰,在身上的口袋里翻找。

“哎呀?我的手套哪里去了呀?”

我不着痕迹地轻叹了口气,丈夫偷偷握了握我的手,轻声安慰他让他不要着急,可能是落在房间里了。小伙子点点头,转身进了屋子。

我不管那么多,上面写着我曾祖父,也就是他曾曾祖父的大名,张念之,身为其后人之一,自然有翻阅的权力。我把影集扯过来,上手便翻了开。丈夫搂着我近些,笑骂我是北方来的土匪。

打开第一张是黑白照片,两个男人并立在镜头前,左边男人穿着马褂,发型整齐,身条拔直,手里攥着一块怀表,斯斯文文的像我那表侄子,嘴角微翘,脸儿稍稍右偏,好像是与右边的男人说话说了一半,突然被叫拍照的样子。右边男人一身长衫,身材微胖,在衫子里凸出来个肚子,小山丘似的挺着,向左边侧着身子伫在两人中间的一个高脚台上,那姿势让我想起我小时候我爸总说我的一套:站没站相,坐没坐样,水水呔呔地找地儿就靠。那男人耷拉着嘴角,明显是不高兴的,我惊讶于这种显而易见的明显,即使在今天,也很难得见这种不加遮掩的纯粹。我丈夫看了看,指着相片右边的男人说,哈哈这人有意思。

表侄子取了手套回来,见影集已经打开了,扁了扁嘴以宣示心中的不悦。我以挑眉微笑作为回击。他心里对我这个隔行差辈的小姑大约是厌烦的,又顾着表面情谊,不肯轻易表露。思及此,我又回头看看手里这相片上的男人,心里多了份说不出的欣赏

相片下面注脚写着“公元1935年北平嘉丽照相馆摄”字样。这感觉十分奇特,非古非今,不中不洋,冲击心灵的时空混沌之感,与我的心弦产生某种奇特的共鸣。这话说起来有些神乎其神,但没有亲历过的人,很难能理解其中滋味。

我很庆幸能有这趟旅程,远渡重洋,回来这里。

除了这本影集,还有奶奶的父亲,张念之先生的一本札记,和几本老戏本,如今都是文物级的古董。这些东西从未经手过我家这支族人之手,现在自然也轮不到我们处置它们。表侄子给我们一人一双白手套,见我佩戴整齐,才肯把那几本东西给我们看。相关资料很多,不是这一时半刻能看完的。我有心外借,表侄子急忙摆手,说这些东西都是在地市级博物馆里有编号的,他这里是暂存,他也无权外借。嗐,说得这么玄乎,只是他不想借我们罢了。我丈夫曾在相关行业任职六年,其中关窍他与我都心知肚明。但不必苛责,表侄子古董收藏为了利,我调阅资料为了我的书,谁也没比谁强哪儿去。

晚饭后,表侄子经不住我三番五次的软磨硬泡,终于松了口,准我们在他府上叨扰两天。我欣喜若狂,单折出一套床铺摆进书房里,准备就地扎营,仿佛老耗子进了米缸……



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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